三天前。
叶凉臣放
“我不许。”
叶桑榆赌气掀开被窝,皱着一张小脸,只穿着里衣一股脑儿独自坐
原本两人都已经就寝了,叶桑榆枕
叶凉臣已是
风严也已经隐隐要醒来的征兆,他既然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那就有更大的成算将风流云拉下皇位。
恰巧这个时候北方起了战事,大乱之时则最容易觅得时机,战乱需要招兵买马,百姓会大规模迁移避难,所以可以很好的为他作掩饰,如果他能进入军中,那就更加光明正大的将他的那些人编入麾下。
他是想要去这么做的,因为有很多人
他们刚成亲不久,他之前说过,无论去哪里都会带她一起。
但是战场绝非儿戏,他不能让阿榆去冒险。
看着阿榆小孩子脾气一般,他心里也难受,但是他暂时不想将要做的事情告诉她,因为他怕阿榆阻止自己这么做,也怕她为自己担心,只要最终把结果告诉她就好。
叶凉臣已经习惯了事事都要自己一手料理好,而阿榆什么都不用管,这是自己答应她的无忧无虑的日子。
可是若是叶桑榆知道之后,心里又是否愿意这样呢
叶凉臣叹了口气,也起身走到她旁边坐着,旁边渐渐起了啜泣的声音。
他伸手将微微颤抖的女子揽
“不哭了。”
“那你答应我不要去”叶桑榆扭头面向他,让他向自己保证。
“”
“你说呀”
“圣意不可违。”叶凉臣故意如此说道。
“那好,你去吧。”叶桑榆转身就要往门口的地方走。
叶凉臣立即一把抓住她的手,往回一拉禁锢
“这么晚了,这是去哪里”
“我回我的房间。”叶桑榆冷冷说道。
他们成亲之后,住的是叶凉臣之前的房间,而叶桑榆原先住着的那间屋子也还一直留着,平时还有人拾着,她便要去那里住。
“胡说,这就是你的房间。”
“你既要离开,我便独自一人住也罢,总得自己先习惯一番。”
“阿榆,别胡闹好不好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又何尝不是”
“谁舍不得你了谁舍不得你了是你狠心还是我狠心我们才成亲多久,江南离京都数千里不说,再要北上御敌,那得有多远,战场上刀剑无眼,你已经远离朝堂了,为什么还要你去,是朝中无人了吗”
叶桑榆急急说道,原来多好多平静的日子,偏要过来打搅她。
“呵”
叶凉臣听着叶桑榆的话,忽然笑了出来,原来是担心他。
“你还”叶桑榆话还没说完,叶凉臣已经吻了下来,制止了她后面责怪的无数话头。
月光下,他将叶桑榆揽
因为刚刚的晕晕乎乎,现
只有叶凉臣一边低头瞧着她,一边慢慢说道。
“他是君,我是臣,我虽不喜他,但是也不可直接抗旨,况且姜国联合狼蚀部落起兵攻打越国,这是国事,我却不能当真独守一隅,况且风流云一直压着王爷递进京关于我继承世子之位的诏书,那我这身份便一日未坐实,阿榆这个世子妃也叫得不响亮是不是”
“我可不
叶凉臣知道这是哄好了,笑着说道,“我自然也是不
叶桑榆没有说话,他们确实都得听男主的话,这也是当初阻止哥哥不要再对风流云动手的原因,指不定这次派哥哥去前线,还有因为她的原因呢
“阿榆,若是日后我们有机会不受任何人钳制,你想不想要呢”
叶桑榆回神之时,耳边就听到叶凉臣的这句话。
“嗯”什么意思
“也罢,暂且不说这个了。只要这次能够击退叛军,他就不能再为难我们,否则天下人也绝不允许,我也是最后再替他办这件事,此后便过咱们的逍遥日子。”
叶凉臣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叶桑榆也安静的听着,也觉得方才自己是有些无理取闹了。
叶桑榆忽然双手抱着叶凉臣的脖子,闷闷不乐道。
“可是,我舍不得你。”
瞧,现
“哥哥,你带我去好不好”
“军中都是男子,还未御敌,便随行带着女子,恐惹非议。”
“我女扮男装,
叶凉臣无奈的看着叶桑榆,揽着她腰间的手紧了紧。
“我怕你会让我分心,乖,你就待
“可是没有你,这里也很危险啊上次还遇见刺客呢”
叶凉臣想到这里确实严肃了起来,但是左右权衡,跟他去战场上更加凶险。
“我让青阳,青玄,晋武都留下了护着你,另外还有许多暗中人手会时刻护着你的安危。”
叶桑榆眼神暗了暗,很显然他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
“那你去多久”
“”他有听说姜国军中有个极厉害的人,他说不准是否容易对付,但他会量早些回来。
“短则个月,长则唔”
叶桑榆生气狠狠咬了他嘴唇一口,努力用自己的小尖牙磨了磨,然后用力将叶凉臣往身后一压,某人倒是十分配合她,自然的往后一倒,随后,叶桑榆一手摸索着将锦被一扬,将两人都盖
这天晚上,叶桑榆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原著中靠近最后的情节,风流云和叶凉臣两虎相争之时,叶凉臣本来可以获胜,却因为叶桑柔到了他身边分散了注意力,后来中了计,被万箭穿心而死。
“哥哥,不要”
叶桑榆这一声,她喊的声嘶力竭。
“小姐,你怎么了”三月正打了洗漱的水进来,便听见她的声音。
“昨晚可是做噩梦了”
叶桑榆慌乱的往四周看了看,“我哥哥呢”
“世子
“不必。”
叶桑榆想到昨天的噩梦,害怕他此行会遇见什么危险,可是叶桑柔已经死了,原著里的情形应该不会出现,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虽然哥哥这条线偏离的剧情比较大,但是万一又绕回某个节点,她绝不能让哥哥出什么意外。
叶桑榆凭借着昨晚的记忆,将梦中他受困中计的地点画了出来,立即去找了叶凉臣。
“夷县,垢河”
“此地凶险,哥哥可千万去不得,也不止这里,但凡所行之处,千万要小心就是。”叶桑榆认真叮嘱着叶凉臣。
“阿榆,不要担心,这夷县的垢河距离行军路线颇远,我应当不会去那里。”
叶桑榆听了之后松了一口气,“我也听说了姜国的军师是个心狠手辣不好对付的,青阳他们哥哥带
叶凉臣瞧着她这关心自己的模样,心情不由得极好。
“好了,你身边自然要有人跟着,他们
“好,我这就去。”
说完叶桑榆又急急的回放翻箱倒柜的将厚的冬衣大氅护膝这些都一一捡起来。
叶凉臣之后去了一趟风裴处,说了一下实情,想让叶桑榆好好待
次日,果然,京都内监跑死了两匹快马,气喘吁吁到了镇南王府,一下马便宣了旨意,之后便催促叶凉臣速速进京。
叶桑榆依依不舍的命人将包裹递给青阳。
昨晚,叶桑榆非要他将青阳和青玄带着,这两个都是他身边待惯了的,不跟着叶桑榆不放心,缠了他许久他才答应,叶凉臣只能暗中再派些天阙楼的人到她身边。
镇南王府门口。
叶凉臣一身盔甲就要上马了,叶桑榆却还搂着他的脖子不放。
“去去去,都散了吧,都散了吧”老王爷体贴的驱散着人群。
“哥哥,我等你回来。”
“好。”叶凉臣吻了吻叶桑榆的
“若是不回来,王爷说定会风风光光再替我觅一个好郎君嫁了,必不让哥哥担心我余生无人照料。”
“”听了这话,叶凉臣眼眸一眯。
“我绝不会让此事
“你要说话算数。”
“嗯。”
叶凉臣放开叶桑榆,替她抹了末眼角的泪痕。
话毕,叶凉臣利落翻身上马,回头看了几次叶桑榆都未离开。
叶凉臣不忍再看,策马前行,此行必定让一切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