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亲眼见证愿望的实现,哪怕追根究底那只是安慰自己的骗局。
但不要紧,心中并无后悔、只有憎恨的晓美秋也一定会将最后的步骤实现的。
抱着悲悯与敬意的日高萌乃是如此的笃定。
“只是,秋哥真的不打算唤醒锚点先生了吗”
“在没把握通关的时候都不唤醒他了,你应该能想清楚,并理解我这个决定吧。”
日高萌乃重重的叹了口气“当然知道啦,不就是不想要锚点先生被过多的磨损只是秋哥,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擅自为他人做决定实际上是非常恶劣的习惯啊”
“为了他好”的前提是,对方真的愿意被禁锢在温室里一无所知啊。
算了,指挥官大人略有些幸灾乐祸的想,既然锚点能靠自我意识不遵从秋哥的意愿强势诞生,那么这位厉害的先生迟早也能靠自己挣脱这份甜蜜又痛苦的束缚吧,毕竟丘比这个不会骗人但会隐瞒的东西可从来没有说过需要被唤醒的锚点是无法做到自行苏醒的嘛。
就连思考问题总是滴水不漏的秋哥似乎都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呢。
摊牌了,和丘比一样恶劣的隐瞒这件事的原因当然是因为她想看过于任性的秋哥挨揍嘛
好似被一团完全静止的温暖水流包裹着。
“不会被任何人伤害”的安全感和“不需因任何事而忧烦”的安定感拥抱着意识和视线,使得“自我”陷入了睡意朦胧的粘稠恍惚中,碎琉璃一般的斑驳光线像是午后铺在老宅地板上的旧时印记,它们掺进水幕的层层涟漪中,层层叠叠的垒起了一座万华镜屏障,将两个世界分离。
从水面之上投下的光渐渐折损在前蔓的中途,面向明亮、阻身于稠暗的赤井秀一漂浮在此间,他半合着的墨绿色眼瞳中并无神采的痕迹,从灵魂至身心都透着一股慵懒的气息。
咕咚、咕咚。
在耳边碎裂的气泡中模糊的传来了细弱的声音。
“秀,你一定要万事小心。”
是朱蒂。
“大哥,等下次见面的时候”
是真纯。
“大君、不,秀一君,若是出现意外,至少能不能将志保安全的送出去”
是明美。
一连串的小气泡从他微微开合的唇缝间逃逸了出去,快速从喉头倒灌进入肠胃的液体洗刷着躯体的沉重感,渐渐的,发僵的指尖在染上了些许温度后开始重回柔软。
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似乎、我应该还有许多不得不去做的事才对,所以我不能在这里像这样
“身为fbi最好的探员,相信你一定可以凭自己找到你父亲的踪迹。”
他是“fbi最好的探员”。
“不该诞生的好奇心会要了你的命,诸星大。”
他是“诸星大”。
“虽然我很讨厌你,但为了姐姐赤井秀一,你至少要做到拼尽全力吧。”
他是“赤井秀一”。
更多的水倒灌进了身体里,连同那之中游离着的斑斓光点一起;陷入麻痹的软弱神经在此刻终于颤颤巍巍的相连,浑身刺刺麻麻的他抬起手去触摸面前厚重的水膜
“砰”
伴随着枪响的声音,消失已久的光亮骤然重新点亮在了那片墨绿色里
“唉,虽然没抱特别大的期待,但看到又是这样果然还是会感到有些恼火。”
他听见有一个青年在深深的叹息。
“说实话,这种剧情我真的已经看腻了。或许身份暴露对于你来说的确是一件无异于天塌了的大事,你害怕自己拖累任务的进度,更害怕连累自己的亲朋遭遇到灭顶之灾,人在面对超出自身承载力的恐惧时的确会乱了分寸但是你冷静下来再看看的话,眼下的情况还不能算是完全的绝境吧。”
“都说了你爱着的、同时也爱着你的人们已经在附近待机想要带你回家了,究竟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也不愿意相信他呢。”
拖拽出的血痕连接着胸口绽放的花。
那说话的青年似乎看向了他的方向。
“我早就在天台等着了,所以你们两个之前的对话我可都听到了诶,这个叫莱伊的刚才表明了他的身份是fbi、还说了要救你了吧,不能为了活下去赌一把吗算了把选择权试图全数交给你大概就只会是这样的结局吧,事已至此,也没法再期待你能回答个一二了。”
心脏连同那支手机一同被打穿,在最后的弥留时间里,这番话你又能听到多少呢。
青年的语调非常的平淡,那好似呢喃般的口吻甚至在尾音里带着些许上扬的俏皮,可他口吐的话语内容却毫无温度,甚至可以说是冰冷至极的。
他轻声道“下个世界再见吧,顾全大局的苏格兰先生。”
既然选择在今夜做死去的“苏格兰”,是诸伏景光为自己争取到的最好的“成全”。
那么晓美秋也便不会在此地抱着思念的心情去呼唤那个被主人尘封的名姓。
在做了意义不明的道别后,那裹身于夜幕的青年挂着一张失去了任何表情的脸,选择了不走寻常路的从天台直接跃下;他在坠楼的最后微微回头,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瞅向了被猛的推开的铁门,冲慌慌张张的闯入此地的第四位青年微笑着挥了挥手,意为“再见”。
也正是他的这一抹回头,让水下的男人在模糊的色块中窥到了一瞬不一样的心悸。
金色的。
细长的马尾发梢在心尖上轻轻一扫,发酸发胀的熟悉感瞬间席卷了无比僵硬的四肢百骸,以及运转迟缓的大脑。
我是赤井秀一。
你是谁
还未等再次陷入泥泞的思维流动起来,眼前的风景就如同重新经历了搅拌的调色盘一样,重组的色彩丝丝缕缕的互相纠缠、蜿蜒着向心涌动,在粘稠的不适感的侵袭下,摆脱了头晕目眩状态的赤井秀一发现眼前又是似曾相识的,那大约是某场旅途的终点。
更多更多的水倒灌进了身躯,水平线浸没了那双墨绿色的眼,视野也因此变得更加清晰起来了。
得益于此,赤井秀一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幕那先前站立着、身着一身黑的青年此刻在同样的地点里移动到了另外的位置上,他换了姿势,不再是以与人遥遥对持的姿态站立在天台的另一侧,而是选择了坐在一米多高的扶手挡墙上,将两条腿率性又惬意的垂下,随着上半身轻微的摆动晃晃荡荡。
就像是天真烂漫的孩童哼着歌谣,正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独舞一样。
“想要推他下去”和“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