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几人只是打算走个过场。
万万没想到张阳会如此强势,打得李老头还不了手。
李芝几人面面相觑,还在犹豫该不该出手。
轰!轰!轰!
就在此刻,李老头来不及躲闪,胸口连中三拳,一口老血当即喷了出来。
终究是气血衰弱,不复当年。
他踉跄着往后退去,一屁股跌坐在地,咬牙切齿道:“你们还不动手?!”
闻言,几人心一横,身体总算动了起来。
好在这是自家的地盘,内里发生的事情终究不会外传,不然四名炼血圆满联手对付一名小辈,这脸还要不要了。
李芝三人配合十分默契,一左一右以上,三个角度封堵张阳。
而跌倒在地的李老头,不知何时也爬了起来。
这是真正的绞杀之阵,也是以一敌多最困难的地方,
张阳似乎已经走进了绝路,但他没有慌乱,只是淡定的举起手掌。
只见他的双臂散发出魄人心弦的玉石光泽,百劫玉手与三转大力拳一同运转到了极致。
他大步跨出,身形似风似龙,翩若惊鸿。
数种身法在他身上来回转换,让人捉摸不透。
“李芝,小心!”李老头大声喊道。
张阳晃动的身形猛地往左一偏,似乎打算从李芝那边进行突破。
李芝心头一紧,急忙刹住前挪的身子。
她可不是拳法大师,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还是暂避锋芒为妙。
但随着她停下脚步,围剿之阵“哗啦”撕开了一个口子。
为了弥补缺口,两名大汉只得调整身形,拉近彼此间的距离。
而这时,他们惊愕发现,张阳根本没有靠过来。
这是个幌子!
张阳施展的身法,将他分成两部分,上半身带着磅礴气势不断逼近,下半身却如游龙往后退去。
“快帮我!”
李老头才松一口气,却见硕大无比的拳头朝着自己腹部砸来。
他来不及闪避,在巨大冲击力下,身形猛地倒飞了出去。
砰!砰!
李老头像是顽童手中的皮球,接连砸穿数道厚实墙壁,才停了下来。
他摔得眼冒金星,搀扶着碎石墙壁才勉强起身。
不料一块挂在缺口处的砖块晃动几下,最终还是落在他的脑门上面。
扑通一声!
李老头陷入了婴儿般安详的睡眠中。
“还剩三个。”
……
此时,在永山县另一边的东太武馆内。
一名少年慌张的跑进厅堂内,大声叫道:“赵,赵馆主!大事不好了!天叶武馆的秦风找上门来了!”
然而,端坐在主位上的人并不是段破江。
赵心恒正悠闲着喝着茶,听见这话,顿时面色一沉。
秦风?
他不是还在闭关吗,怎么就突然找上门来了?
等等……难道他突破蜕生境了?
“妈的!”
赵心恒暗骂道,自己刚坐上这位置还没两天,屁股都没热乎,麻烦就先找上门了。
东太和天叶向来不和,早些年间,段破江凭借浑厚修为还能力压秦风。
而现在,秦风已经突破到了蜕生境……
该怎么办?
赵心恒吞了口唾沫,镇定心神,问道:“秦风他是一个人来的吗?”
“是的。”少年回忆起刚刚的对话:“他点名要见段馆主。”
“他有说要做什么吗?”
“这个……貌似没有。”少年摇了摇头。
也是,秦风上门除了挑战段破江外,还能有什么事。
念及此处,赵心恒不禁哑然失笑,他挥了挥手,示意少年退下。
要去找段破江吗?
赵心恒摇头否决,他之所以坐在这个位置,就是段破江吩咐的。
段破江已经从路山那里获得了蜕生法门,正在闭关突破。
这段时间,武馆的全部事情都由自己负责。
……
正当赵心恒一筹莫展之际,一道身影从大门走来。
他抬头望去,只见段东河穿着一身黑色长袍,长发拢成发髻,缓步走来。
段东河似乎摆脱了被张阳击败的阴影,神色淡然,嘴含笑意。
“东河……”
赵心恒闪烁的眼眸顿时暗了下去。
还以为谁呢,这小子不过练血初期,根本不可能解决问题。
唉……如果是张阳的话……或许还有可能!
张阳那种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早已深入每个人的心中。
当然这些话,赵心恒断然不会说出口。
此刻,段东河朝他点了点头,随后命令道:“赵心恒,秦风交给我来处理就行。”
“你去集合东太武馆的弟子到教场,炼血境的武师也要,听明白了吗?”
赵心恒呆愣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显得十分懊恼,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副馆主。
段东河这态度什么意思?
莫不是被张阳打坏了脑子。
他刚想开口训斥,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全身。
段东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有意见吗?”
这股力量似乎只要轻轻一使劲,就能将他碾碎。
赵心恒面色惊恐,汗水不断从脸颊滑落。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妥协:“好,我这就去办。”
……
场地中,秦风已经等候多时。
他双手负背,悠闲走动,眸子四处望去,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此次前来,不仅是为了报当年落败之耻,更是为了报答世家。
没有李家的秘密帮助,自己不可能这么快突破。
只是,他还不知道段破江败于李伤楠的事,也不知道段破江闭关破境……
此时,远处有一道人影缓缓走来。
秦风还以为是段破江,随着人影走近,他才发现并不是。
不过此人,貌似是朝着自己这走来的。
秦风皱眉问道:“你是何人?”
“秦馆主别急,再等一会就行了。”
段东河答非所问,他瞥了秦风一眼,便闭目养神起来。
片刻后。
东太武馆仅存的学徒以及武师全都靠了过来。
段东河倏然睁开双眼,朝人群扫去,却没有看见张阳,顿时让他觉得有点扫兴。
本来打算借此彰显实力,让张阳感到恐惧。
再慢慢玩弄他,最后让他满怀恐惧死去。
“可惜。”
段东河收回目光,拍拍手道:“好了,人都齐了,我宣布个事。”
“从今以后,东太所有人听我发号施令!”
此话一出,人群一阵哗然。
而秦风更是一脸蒙圈,怎么个事?
他反应过来后,厉声喝道:“他妈的,耍老子是吧?”
“老子让你们把段破江叫出来,在这跟我玩这套?想死是吧!”
话语间,蜕生境的威压扩散开来,压得众人心跳加速,根本不敢抬头与之对视。
而段东河却不以为意,笑道:“如若有人不听我的命令,那么这就是下场。”
话音方落,一缕缕黑气肉眼可见的从他体内飘散。
秦风见状,心头一沉,他意识到了危险,猛地朝后撤去。
但为时已晚。
黑雾裹着段东河倏然出现在秦风面前,一缕缕黑雾犹如灵蛇般将他全身缠绕。
一瞬间,秦风就失去了反抗手段。
他内心惊骇,连忙哀声求饶:“放过我!”
但段东河充耳不闻,他伸出手紧贴秦风的脑门,旋即用力摁下。
下一刻,秦风的脑袋像西瓜似的猛然炸开。
红白之物洒落一地。
无头尸体,无力地朝着地面坠落。
众人面色骤变,他们还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有人更是忍不住呕吐了起来。
赵心恒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庆幸刚才没有得罪段东河。
同时,他也十分好奇。
段东河所用的是什么功法,这股黑气又是什么东西,他现在是什么修为境界,为什么连蜕生境都可以轻易杀死?
种种疑惑盘踞在赵心恒脑海,令他倍感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