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昭昭非常爽快的干了两杯,她那样子一看就是练过的,充满着说不上来的行云流水。
连王筱竹都看呆了,气还没
“那怎么行,我还没敬雾老师一杯呢。”
别人一眼看上去,最先注意到的还是她亭亭玉立的那根脊梁骨,松弛的支撑起了一江春。
“特别特别喜欢雾老师的书。”隋昭昭扬了扬眉,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今天终于见到偶像本人,如愿以偿。”
“他不喝”
王筱竹刚想帮骆清河拒绝了,余光就扫到这祖宗利落的起身端住了王筱竹面前刚倒满的酒杯,他作为老板,今天的组局人,必要的应酬十分多。这杯酒的分量可不小。
“哎”
骆清河身高腿长,站起来气势就高普通人一大截。
一杯酒喝得干干净净,透明的酒顺着殷红的唇瓣往下延伸,滑过蜿蜒凸起的喉结,没进衣领,擦过凌厉的锁骨,末了朝着隋昭昭淡淡的扬了扬眉。
“祝雾讳老师红红火火、再创辉煌。”隋昭昭笑了一下,也没再多说什么,寒暄两句,抱着酒瓶子回到祝轻安旁边继续喝去了,任谁都看出来这人有点上头了。
“俩疯子。”王筱竹拿这两祖宗没办法,“你说你跟一个酒鬼喝什么”
“她讨厌我。”骆清河脸上看不清什么表情,只是眉宇间带着讥讽,半晌吐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接着又冷嗤道,“正巧,我也不喜欢她。”
“讨厌你的人加起来够绕着整个伯利塔动物园几十圈了,你还一个个喝”王筱竹知道骆清河对人的情绪很敏感,他有点不明白,“不是,你俩早上不还那样吗”
“跟你说了不、熟,听不懂”这位爷语调都懒洋洋的拖了起来,脸上看不出来,已经从耳朵红到脖子根了,看得出来酒量确实是不太好。
“你确实很擅长让不熟的人记恨上。”王筱竹点头认可,感叹道,“第一次见面你就进医院了,你们这已经超出了喜不喜欢的范畴,大概真的是八字不合吧。”
“嗯第一次见面。”
骆清河抱胸靠
“我去,昭昭姐,你是真能喝啊”小杨看着这堆空酒瓶,已经改口叫姐了,感叹一句,“你咋练出来的”
“冷,喝酒就不冷。”隋昭昭眼睛微微阖起,唇瓣像是刚刚绽放新鲜的玫瑰一样红得刺眼。
“你今天格外能喝,已经要超过我了。”祝轻安也醉了,呵呵笑着慢半拍接话道,“哪儿还能有临京的冬天冷不成”
“往西北那边走,有块地,海拔很高,很辽阔。”隋昭昭把脸搁
“纳河嗯听说过那你为什么离开”
那你为什么离开
这一桌都是酒鬼,况且还有祝轻安那么大一个东北氛围组
临京的夜晚总是灯红酒绿映衬着整个城市的烟火,通明的灯光让人总是难以
零点的大钟准时
管王筱竹早就准备好了司机,也实
“骆哥,我就不跟你客气了。”王筱竹十分豪爽的指着隋昭昭,“我记得你俩是邻居是吧,那这个最难搞的就交给你了”
骆清河看都没看一眼,拎着西装外套,毫不留情的径直路过,只留下一句“滚,自己送。”
临京的夜晚是看不到星星的,整座城市被看不清的浓雾罩
晚上再怎么说车流量还是比白天要少了很多,司机开着寂静的车,一路畅通无阻的回到了别墅小区。
门开了,风径直吹入车内。
隋昭昭半眯着睁开眼。
月光苍凉的洒
他这个人明明还是穿着那身笔挺的西装,连个褶皱都没有,银丝眼镜人模狗样的架
要不说他们搞文艺的表里不一的多呢。
隋昭昭感叹一声,慢慢的挪出车门。
“你家
“谢谢,我没喝醉。”很少有人胆敢质疑隋昭昭的酒量,她极其不爽。
“跟我没关系。”骆清河吐出最后一口白烟,飘散
风不冷不热的,吹
隋昭昭突然凑近,轻柔的
“还是你酒量比较差,这点酒耳朵都红了。”隋昭昭感叹一句,退后稳稳当当的往她那栋走去了,走的是一条确而笔直的线,末了还留下一句像模像样随风逝去的叹息,“真不行。”
哪个正常人走路走这么直的线
骆清河盯着她一路越过家门笔直的走,冷嗤一声,把烟头扔到垃圾桶里,冷声骂道“死醉鬼。”
然后转身走进了自己别墅的大门。
黑色的八哥与晚上黑不溜秋的夜色完美的融合
一个聪明的八哥,会自己找时机飞到救命恩人的家里。
它扇着翅膀偷偷摸摸的稳稳落到骆清河门口的铁门上,抖了抖站好。
“徐二。”
还没来得及庆祝这次神不知鬼不觉的逃狱呢,冷不丁熟悉的声音又从后面响起,八哥吓得差点一激灵掉下去。
隋昭昭没看出来,只是随手摸了摸八哥的下巴“真乖,门口接我呢”
这是一个一身酒味外加看上去还有点神志不清的主人。
黑八哥用核桃大小的脑子瞅了半天也没能瞅懂,只能瞪着鸟眼继续站
一时间有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直到看到自家主人比自己先敲响恩人的家门。
骆清河刚刚洗完澡,系着浴袍一身水汽的打开门,就看到嘴里说着“我没醉”又去而复返的隋昭昭,他靠着门也没开口,好整以暇的观赏这醉鬼准备要干什么。
他的眼睛像是浸
直到
八哥“”
骆清河“”
骆清河掰过她的头,又问一遍“隋昭昭,这是谁家”
隋昭昭一双漂亮的墨色眸子像是映衬了漫天的星光一样泛着潋滟,脸颊微红,眼睛里是一种平日里
一听到这话,隋昭昭几乎瞬间就肯定了,点头“这是我家。”
她直接推开骆清河走了进来。
骆清河往回走两步扯住她的手腕,门被穿堂而过的风“嘭”的一声关上。
本来打算背着主人爬墙,结果主人爬进去了把自己关
“你看清楚,我是谁”骆清河掰正她的脸颊,炙热的温度顺间爬上他冰凉的指尖,他啧了一声,嘲讽道,“酒品这么差,还拉着跟我拼酒”
“又菜又爱喝。”他总结道。
隋昭昭微眯着眼睛,似乎是
趁着这功夫,骆清河已经打开了手机高清摄像头,对准她靠着玻璃杯立
“看清楚,我是谁”骆清河又问一遍。
“偷我鸟的”隋昭昭脑子里一团浆糊,四个字吐出来眼睛就变得迷迷糊糊的,脸
她突然下意识的侧过头把脸贴到骆清河的手掌里,冰凉的五指上生着淡淡的茧,轻轻的摩擦过炙热柔软的唇瓣,像个小动物,又更像个氤氲潋滟的亲吻。
五指为不可见的蜷缩了一下,温热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手臂,跟酒的感觉是一样的,一瞬间让人的大脑木了一下。
骆清河动作一顿被她蹭了两下,神色自然的又立马回手,手指微蜷沉声又问“我是偷鸟的,那你是谁”
“我是”隋昭昭站
她又重复一次“我是黑狗。”
骆清河看她真是醉得不起,他压下想把人直接扔出去的冲动,深吸一口气,试图跟醉鬼讲道理“黑狗是谁让他来接你。”
“黑狗不是狗”隋昭昭突然大声道,又渐小,“是狼是西北狼。”
“狼”骆清河扬眉,他只
“对,威风凛凛的西北狼”隋昭昭根本没听进去,不知道
月光透过没关上窗帘的巨型落地窗,洒
“你再这样”骆清河的语气变得意味不明,目光宛如冰河中央倒映的繁星,“就给我滚出去。”
月色给整个屋子都披上了暧昧的气息。
隋昭昭突然张嘴,坚硬的牙齿紧紧咬到了骆清河的锁骨上。
骆清河轻微的“嘶”了一声,唇瓣柔软温热的触感和牙齿的刺痛感同时产生,他伸手抵住隋昭昭的额头“你他妈是狗吗”
她这一下咬得是真的实打实的,像是什么尖锐的物体毫不留情的敲到了锁骨上。
骆清河皱着眉头刚准备用点力把这个耍酒疯的醉鬼挪开,几乎是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了几滴温热的水花落了下来。
像是错觉,骆清河迟疑的用指尖往她脸上蹭了一下,一片沉默的湿润。
咬得紧紧的还打着颤的尖齿总算是松开了,骆清河抬起隋昭昭的脸,泪珠子连成一条透明而奔涌蜿蜒的河流线。
月光映衬出泪水的裹挟中那双支离破碎的眼睛,她好像
隋昭昭是个能折腾的人,平日里弄出的动静也不小,这会儿空气中却寂静得连风吹过的声音都能听清,她却死死的咬住颤抖的牙齿,一声不吭,泪水肆无忌惮的落到了下巴、衣领和骆清河的手上,背脊止不住的
片刻,骆清河沉默的放开手,任由隋昭昭低头埋
抬眸看向破碎的月光,这是他